[CP衍生]Avengers-T/L/T 07
作品:Avengers
CP:Tony Stark/Loki左右無差
◆◆◆
Tony認為Loki又會消失一陣子,從過往的經驗來看是如此的,而這個念頭並沒有隨著Loki加入Avengers或者幫助了他們在戰場上贏得優勢而改變,沒有任何規範可以限制住這位來自阿斯加德的邪神,不過Tony並不知道的是,在幾天前Natasha也曾經這麼形容過Tony Stark。
起初他也為了Loki會不會在紛爭之後配合他們的團隊而感到疑惑,但他現在明白了,Loki不為道德、不為善惡,他遵循著自我意願。
也因此,當他以為會有好一陣子見不到Loki的時候,面對這樣的景象會感到如此訝異。
Burce攙扶著Tony站在Avengers在Stark大樓的緊急辦公室門口,Steve透過了Jarvis告知Tony在這裡有能夠應急的醫療人員,其實Tony覺得自己並沒有這麼糟,但Steve堅持讓Burce攙扶著他下來。
Fury正在線上並且聆聽著Steve與Natasha的一個簡短報告,Clint雙手在胸前交叉倚在一旁做出不耐煩的表情,而值得一提的是Thor,他與Loki各佔據房間的一角,兩人之間散發的氣氛像是角力一般的推擠,而立於中場的眾人則感受到了一絲不言而喻的尷尬。
也許他錯過了一場好戲,Tony想。
他與Loki對上了視線,而後者並沒有特別掃掠他的表情,只是瞇著眼睛審視著Tony手臂上的傷勢。
Tony的傷勢並沒有嚴重到沒辦法行走、思考,感受到疼痛的同時更多的是向尖刺般的寒冷,他沒有留太多的血,許多細小的魔法冰錐嵌在他那數十公分的撕裂傷裡,當Tony扭過頭盯著那對他來說有點怵目驚心的傷勢時,幾乎都可以感覺到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被忽視、或者是可以以一般方式解決的問題。
這也許可以解釋,Loki出現在大樓的Avengers專用辦公室的原因。
他不曾來過的。
「過來。」Loki簡短的說,隨即轉身意示著他跟上。
Tony看著Loki走向祕書室的門扉,他突然有種拜訪牙醫師前忐忑不安的感覺,他經過了帶著古怪表情盯著Loki背影的Clint,Tony突然注意到Clint並沒有壓著沾著鮮血衣物下的傷勢。
門扉順利的阻絕了外界的聲音,這也意味著在裡面做任何事的人只要不被打擾外界也是不知道的。
Loki繃著嘴唇緊盯著他,並沒有如往常般吐出惡意的言詞,而在對方只有透露出這樣的情緒的同時,Tony沒有跡象可以猜測邪神的想法。
但很明顯的,眼前的邪神並不是很高興。
「脫掉,」修長的手朝著Tony的領口撇了撇,他下令著,「我已經先幫Steve做過治療。」但並沒有給Tony會錯意的時間。
Tony乾巴巴的把襯衫解開,扯下沾染著血而濕漉漉的袖子,他完好的另一隻手拿著一條沾濕的毛巾而Loki接了過去,然後對方粗魯地按在Tony負傷的手臂上。
「Shit…」Tony吃痛下意識喊出了這句話,但當他還想說點什麼而對上Loki綠的發亮的瞳孔時,他選擇閉上嘴巴。
Loki朝著傷口皺了皺眉頭,Tony試圖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曼妙的腰線上。
「魔法碎片,Steve也是。」
Tony一邊幻想著Steve被Loki在按沙發上的模樣,像這樣斜倚著沙發、而Loki一手抵著他的肩膀,單膝跪在他的大腿邊---Steve肯定十分尷尬。
但他仍皺了皺眉頭,Tony可不愛被人超前。
Loki的手段並沒有上一次那般溫柔,那道冰冷的觸感已經寒惡到帶給他的手臂像針扎一般的刺痛,Tony撇了撇嘴。
「Steve比你勇敢多了不是嗎?」
「他的體格可不是一般人的體格。」
「原來Tony Stark也會自稱為一般人?」Loki發出了像是愉快的笑聲,但臉色顯然不是如此,他的薄唇依然繃緊著,「那自大到可以引起爆炸的人去哪了?」
「正被一個阿斯加德來邪神按在身下。」Tony放蕩的說。
邪神揚起眉毛看著他,蒼白的嘴唇斜斜的揚起,咧開了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Tony對於這樣的情況有點錯愕,Loki不如預期般的反諷回來,反而給他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表情(他不認為這是笑容),而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試著對邪神調情───這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你在思考。」Loki說。
「我是在思考,為什麼你沒有殺那個霜巨人法師,」Tony說了一個不著痕跡的謊,「從他們對你的做法,這是合理的判斷。」
「難道你以為他們曾在我身上做出的傷害足夠讓我想殺死他?」Loki反問。
「這聽起來像是個失戀的少女。」Tony吃力的撇撇嘴,努力地維持笑容。
「因為憤怒失去理智嗎?那你可能得先知道我對於憤怒的底線。」
「我沒想到你會認為這樣是失去理智的行為,從情勢而看你們是敵人,我以為你巴不得親自動手。」這是Tony最詫異的一點。
「不,我並不想動手。」Loki向他皺了皺眉頭,但眼神中冰冷的情緒似乎已經趨緩很多,「霜巨人在試探你們,他們像螻蟻般的煩人,他們想確定我們是否已經結盟了,而我們給他們的答案意味著他們會發動更猛烈的攻勢。」
Tony並沒有聽漏,Loki說了「我們」,但實際上他必須要關心的並不是這個小細節,「他們的目標只在你身上?」
「毋庸置疑不是嗎?」
「不,我只是覺得對待一個弒君者,他們太過於孤注一擲。」但在Tony剛吐完這段話,下一秒肩上的壓力重了一下。
「Thor還說了什麼。」Loki幾乎冰冷的說。
Tony在這轉變過大的語氣下愣了一會兒,「不,就這些,他告訴我為何霜巨人要追殺你。」Loki在傾聽他的答案時抬起頭,讓Tony毫不費力的對上那冰冷的視線。
「當時我要求他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Tony補上。
Loki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也許有很多的想法在綠色的眼眸裡飄過,憤怒、悲傷、憎恨,Tony從中看不到正面的情緒,而這些也是他鮮少看到的情緒,相對於平時Loki帶給眾人的不屑以及充滿企圖的危險,這一切就顯得十分私人。
Tony幾乎已經準備好面對這些情緒,面對一個不為他們所知的Loki。
但對方只是歛了歛下巴。
「他如何說服你的。」Loki的語氣像是敘述著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
Tony幾乎以為他有機會踏入邪神的世界,為了不讓對方察覺他掩飾般的撇了撇嘴,「他以阿斯加德的王子向我起誓,但平心而論我還是覺得我是被逼迫的。」
在他提到「王子」的時候Loki只是牽扯起一個諷刺的笑容,但已不帶著任何多餘的情緒。
「多餘的承諾不是嗎?不過相對他其他所許下的,這個的確比較現實。」Loki的眼神放鬆了下來,他再度把視線專注在Tony肩上的工作。
在Tony眼中,反射著冰冷藍光的翡翠色雙眼正漾著難以言喻的色彩。
Tony突然發現他必須說點什麼,經過幾次的互動他已經可以約略找到Loki內心中不希望別人碰觸的部分,而這次因他而起的情緒Tony發現他並不能若無其事的忽視,他必須說點什麼。
「我冒犯到你了嗎?」Tony幾乎慶幸自己找回了禮貌。
「不。」Loki頭也不抬的說。
「我沒有惹毛任何人?」Tony吞了吞口水。
「我很意外你對這件事有所自覺。」
「那我必須向你道歉。」
「你沒惹毛我。」Loki挑起的眉毛,但仍然沒抬起頭。
「這意味著我可以問問題?」Tony快速地說。
「取決於你問什麼。」這一次Loki抬起了頭,近距離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Tony不假思索的提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沒有殺死那個霜巨人法師。」
「下一個。」而Loki不假思索地拒絕。
「好吧,」Tony頓了頓,「那你又為什麼殺死霜巨人的國…」但Loki倏然起身讓他停頓了語句。
「你並不需要知道。」Loki俯視著他,不帶感情的說。
很明顯的他問錯了問題,既然手臂還在人家手裡,Tony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這過程並不算漫長,但也足夠讓女孩們對一則八卦發表長篇闊論,Loki在這段時間裡沒有發表任何一句談話,蒼白的薄唇繃緊著,襯著略為凹陷的臉頰讓他看起來難以親近,Tony明白,這是拒絕對談的意思。
「...謝啦。」當Loki鬆手時,Tony抽回了感覺像是凍傷的手,他不確定的開口,但對方只是再度揚起了眉毛看著他,Tony知道自己勢必還得說些什麼。
「呃…要不要吃午餐?」Tony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句話,下一秒他想撞牆。
當他們並肩而行時,Tony知道自己正為著這樣的狀態感到焦慮,他最應該做的事是換掉這套袖子黏答答的衣服,但他正為了方才愚蠢的話走在前往廚房的路上,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不停瞥向走在身側的邪神,對方看似若有所思,Tony不認為自己的視線沒有被察覺,他更相信Loki只是當作沒看見。
這是一個詭異的狀態。
嚴格來說是膠著。
自從他在那天親吻了帶著水氣臉色蒼白的Loki之後,他的情感不停地要求他去試探、去追求下一步,但對方卻從未主動表態,而他的理智也不允許。
理智上他仍不願意去破壞這樣的僵局,儘管這是個多麼令人興奮的挑戰。
要嘛Loki宰了他,亦或者得到他?
不,他對於勝利的拿捏依然沒有底,Tony知道邪神並不是個容易泡到的對象,在多次的互動中他從來沒有佔過上風,也從來沒有搞懂Loki究竟在想些什麼,更別說有個絕對的風險───不論是被魔法炸爛屁股,還是被某個錘子打進下水道。
Tony的確還不能開口,目前的情勢來看結果連他都沒辦法拿捏,更別說他甚至還沒搞清楚Tony Stark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而花花公子的名聲早就跟隨著他度過了數十個年頭,他向來都靠著直覺來替疑惑解套,老早就分不清楚慾望差別───有什麼關係?反正不都睡了?他的情感正在替他的苦惱解套。
交誼廳空無一人,這可以讓他煩躁的情緒免於面對其他人,亦或者在兩人獨處中的不自在更加煩躁。
Tony打開冰箱讓自己不要老是盯著邪神瞧,他從裏頭挖出了一盒甜甜圈扔給了後頭杵著的人,他覺得Loki似乎喜歡這個高熱量油炸食品。
這個動作取悅了邪神,當他輕盈的接住盒子時臉上的笑容就像見到了一個討好了他的禮物,Tony並沒有瞧見,他正從裡面翻找其他可以讓他不必面對正午紐約的冷凍食品。
「我一直以為你在避免跟Thor碰頭。」在微波爐率先打破沉默後,Tony決定說點什麼。
「我知道他不在。」Loki沒有抬頭,他的專注力正在手上的甜甜圈上。
「你太小看他的執著了,要是他知道你在這肯定會想盡辦法見你。」
「除非我想見,」他將剩下的甜甜圈撕成兩塊,「我想你已經很熟悉了。」
「好吧,也許我優良的適應力勝過了某人。」
這是個帶著有點較勁暗示的用詞,Loki敏感的將注意力從甜甜圈上移開,但邪神什麼都沒說,只是朝著他壞壞的笑了笑。
也許從前他見到這個表情時無暇去顧及笑容中的誘惑,但當他重新審視過自己之後這是卻是致命的,它帶給Tony的腦門重重一擊,更別說那嘴角上還掛著甜甜圈的白色糖粉。
這不是像上次那精心謀略的親吻,也不是當初被迫拯救對方的事態,自然地就像當初在Loki倒下時Tony為對方做了多餘的照料,自然地想在每一次對談中拉近兩人的關係,一切都很自然,直到他意識到自己嘴角上也沾上了糖粉。
他很確信有些事情做過第一次之後,第二次發生時絕對不會經過大腦,而他這次將手擅自環上邪神的頸後,不過絕對沒有比他唇上的攻勢還要越矩。
在這短短的數秒時間,Tony覺得他已經嘗到足夠讓自己的肚子被捅進匕首的甜頭,在他貼近對方空間的時候,他的感官接收了這一切龐大的資訊,香氣、唇上的觸感、讓他的手指不自覺簇擁的髮絲、還有那瞬間放大,幾乎來不及定焦的臉龐。
他想到了帶著水霧的翡翠色寶石。
而那綠色的眼眸不帶著任何尖銳的情緒,Loki的眼神像是茫然,Tony在退開親吻之後幾乎可以為了這樣的表情再度失去控制,但邪神很快地眨了眨眼,灼熱的危險目光讓Tony開始考慮是不是該叫Jarvis把他的鋼鐵裝開機。
「我以為你會宰了我。」Tony舔掉了嘴角上的糖粉。
這是個危險的沉默,但Tony看不出對方眼裡包含的情緒,他不知道Loki下一步會採取什麼,這一切不都很刺激嗎?而邪神並沒有考慮太久。
邪神漾起了像是愉快的笑容,同時抿了抿唇。
「也許我會。」 Loki邁開步伐,緩慢的繞著他兜圈子,「再事情沒這麼有趣之後。」他對上在Tony側身拋來的視線時補上。
Tony意識到這是對話的結束,在與Loki相處的這陣子他已經幾乎清楚了他們的對話模式,他沒有再度拉近他們的距離或是開口───他轉了頭,因為Tony聽到了一個腳步聲,他可以預期到任何有著交誼廳使用權的人即將進入這裡。
但更快的一個酥麻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Loki枕在他的肩上對著他的耳畔細語,「後會有期,Tony。」
「Stark?」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就與在門口出現的高大戰士對上了視線,「你一個人杵在這做什麼?」是Thor。
Tony沒有回答,他下意識伸手按上方才Loki靠上的那只耳朵茫然的看著Thor,他雖然老早就知道從來都沒有掌握到主動權,但事態的發展早已經滑出了他預備的跑道。
Loki直呼了他的名字。
還有在手掌掩蓋之下,那殘留在耳上那略帶著痛覺的齒痕。
◆
Tony遲到了。
實際上他已經錯過了一次,身為Avengers的一員他們必須要參與作戰方針及任何神盾局替Avengers所擬定的任何策略,上一次的襲擊之後霜巨人便沉默了下來,當Fury沒有急促的狂打電話或試圖駭進Jarvis時,Tony就肯定有人替他及Loki解釋了那天的情況及淺顯意見的推測。
Tony再度看了一次錶,距離預定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分鐘,但他並沒有急促的步伐或焦慮的心態(啊,我錯過了最攏長又令人睏倦的部分,他想。),這一個作戰會議的路途讓他看起來就像是要從臥室轉移到客廳般的輕鬆。
拯救世界、拯救紐約、拯救面臨能源危機的未來、拯救受到氣候變遷影響的動物、拯救即將要被拆除的孤兒院,Tony Stark自從上一次費盡全力的戰鬥後只花了半天又讓自己重新投入行程滿檔的工作計畫,他忙得不可開交,無數的會議、無數的構思、無數被迫參加卻毫無興趣的社交場合。
上一次的缺席他只寫了一封只有一句話的mail模糊的帶過,緊接著換來了Steve親自上門來到他辦公室的抱怨,鑑於一位世界英雄應盡的義務,第二次的會議通知時他排開了當天下午的行程,但在他認為輕鬆的前往是最好的決定時,Pepper靈巧的堵住了電梯的去路。
「把這些帶上,還有這個,」Pepper將一疊整理好的文件塞到他空空的手上,「接著是這張,在我下班前要弄好。」
Tony掃過了手上的東西,緊接著嘆了一口氣將文件夾在腋下。
近期內將舉辦的慈善晚會,節目、嘉賓、講稿,以及所有的細項還等待著他過目與決定,他挑出了幾個最急件優先處理。
因此他這次的遲到是有理由的。
Tony一派輕鬆的走進神盾局的會議室,同時無視了從各處投視過來的譴責視線,他朝大家揮了揮手,像是上次他在紐約街頭一群孩子朝他投注著熱切的崇拜視線般的自在,Tony用視線清點著在座的Avengers,Loki沒有出現───這讓人毫不意外,他從不認為Loki會出席這種會被邪神認為是小家子氣的場合。
Tony找了一個最寬闊的位置坐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依類型分門別類打散他手上的資料。
起初他還一邊聽著神盾局的簡報進度一邊檢視這些需要過目的資料,但當他與一疊服務契約書陷入苦戰之後,抬起頭已經是因為Steve關掉了投影幕而讓會議室的亮度微微改變,會議已經結束了。
這意味著沒有他的事情,Tony愉快的想。
Natasha在離去前踱步到他的桌前,紅髮女子今天依然穿了一身展露姣好身材的皮裝、擦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鮮豔唇膏,她傾身向前,隨手拿起了疊在最外側的紙張。
「嗯,」Natasha意義深長的端詳,「Party。」
「是慈善晚會。」
「那就是Party了,我知道你搞這個很在行。」
「慈善晚會。」Tony再度義正詞嚴的糾正。
Natasha抖了一下手上的紙張,「你應該增加甜點的種類。」她正認真閱讀著紙張上的內容。
「噢,我之後會為此而感謝妳?」Tony把頭從寫滿事項的紙堆中抬起,這白花花的紙張遍佈了整個桌面,「這不是妳的喜好吧。」
「不完全是,但你會感謝我的。」Natasha把寫著菜單的紙張扔下,轉頭高傲的離開Tony的視線。
他花了三秒來思考要不要聽從Natasha的意見,但他仍舊沒有決定,因為換Bruce湊到了他的桌前。
「Tony,關於上一次與霜巨人的戰鬥,我有些工作紀錄必須讓你看看。」Bruce直接了當的開口,「你上次錯過了。」他確保Tony對內容將會很感興趣。
「我想這件事絕對比選擇泡芙的種類還重要。」Tony決定打斷手上的閱讀工作看看Bruce能拿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Bruce打開了投影螢幕,「這是上一次神盾局的錄像畫面,我透過這些監視器追蹤你們的戰鬥。」他解釋著。
「怪不得你不在上次的外勤名單,我們免除了讓紐約變得又綠又暴力的危機。」Bruce在Tony調侃的話落下後無奈的牽起嘴角。
「我想你會對這個片段相當的熟悉。」Bruce選擇了他想撥放的片段,那是一棟棟高聳的大樓映像。
儘管是從別的視角來觀看這一幕,但Tony對這個片段一點也不陌生。
鋼鐵人在煙幕瀰漫的大樓外側竄出的瞬間,一個黑影從側方撞上,力道之大讓鋼鐵人從空中迴轉的半圈,但當它再度平衡在空中時法師已經在調整好姿態的狀況下扔擲出了魔法,而霜巨人戰士也再度從平台騰空躍起。
Tony知道當時他應該被法師的魔法擊中,接著被戰士從高空打落,而這些事情並沒有發生。
所以一個綠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鋼鐵人身旁,下一秒兩個人同時消失這件事並沒有出乎Tony的意料之外,但很快的有另一個人加入的戰局。
Thor---Tony相當肯定,那招搖的大紅色披風絕對不會讓人錯認,雷神與Mjolnir(雷神之槌)高速的往霜巨人戰士方向奔馳,沿途中劃出了大批閃電震碎了周遭的玻璃,當他衝撞戰士並落在大廈頂層的同時,巨大的撞擊揚起了漫天塵埃,連帶著也震碎了下方數層的玻璃帷幕。
這下肯定得賠不少了,Tony歪著嘴角想。
幾乎是在下一秒,Loki也回歸了戰場。
黑色與綠色交織的身影挾起巨大的冰瀑阻擋了霜巨人法師意圖在Thor背後所展開的突襲,法師幾乎是在魔法抵達的同時朝後方臥倒,他沒有時間去唱咒好漂亮的閃避,因此冰牆將霜巨人法師孤立了起來,這一點讓另一端的戰士顯得相當的不安,從他的角度並沒有辦法看到他的兄弟是否完好。
霜巨人戰士突破了Thor與雷神之電的重圍,巨刃為首朝著冰牆衝鋒,在Thor迴過身來試圖反應戰士舉動的同時,Loki朝著霜巨人的側腹發動突襲,匕首的刀刃幾乎沒入了戰士的側腹,沿著傷口蔓延出細小的冰絲、接著瞬間擴大,而霜巨人戰士的巨刃也抵達了Loki創造出來的冰牆。
冰牆在崩解、而場面一片混亂,霜巨人戰士憤怒的盯著自己腰際上的傷勢,然後將斬刀舉向因此退後了一步的Loki,但後者只是衝著他微笑。
Mjolnir再度挾著閃電奔馳而來,它精準的擊中怒目而瞪的戰士,巨大的力道將他往後托起,霜巨人挾著充滿氣勢的怒吼,但Loki所處立的平台卻離他越來越遠。
這一切Odinson兄弟都佔了相當大的上風,但在Thor打算朝著戰士落下的方向前去的同時Loki身出了一隻手意示他,隨即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Thor收回亟欲跨出的腳步後,Loki後方的冰屑中閃過一絲亮光,霜巨人法師將掌心凝起的冰刃捅上Loki的後肩,同時法師愕於Loki的回頭(Tony沒有辦法看見Loki的表情讓他繃緊了嘴角),最後目擊一切的Thor憤怒的將拳頭落在法師來不及反應的下顎。
Thor並沒有去探查被他擊中的法師,他幾乎是在同一刻轉到Loki的方向,Thor相當擔心Loki的傷勢,他抬起精壯的手臂攀住邪神的肩膀試圖讓Loki轉身---而Loki將他從大廈頂層推了下去。
Tony幾乎是張著嘴巴看著畫面中Mjolnir從遠處飛來,往大廈的下方飛去。
接著Tony的記憶就可以與當時連結了,霜巨人法師嘲諷的笑容、那精美修長的踢擊、快速回到戰場的霜巨人戰士,以及在戰士抵達的同時消失在畫面的Loki。
「Tony,你看到重點了吧。」Bruce在資料的最後賣了關子。
接著兩人同時說:
「Loki受傷了!?」
「Loki跟Thor達成了某個共識。」
「呃,」Bruce尷尬的說,「那也是一個重點。」
「好吧,你說。」Tony撇了撇嘴,「不過合作什麼的,既然是在同一個團隊,這也會是在意料之內吧。」
「這是當然的,但我想提的並不是這個,」Bruce頓了一下,重新整理了思路,「Thor曾經說過他們兩個是約頓海姆的王子,從這段來看Thor跟Loki並不打算殺死他們---或者是他們不能。」
「喔,有意思。」Tony揚起了眉毛。
「也許身為阿斯加德王子的Thor跟Loki不能殺死約頓海姆的王子,這可能會引起兩個王國的戰爭,也許還有其他的理由,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Burce關掉了投影畫面,同時做出了一個推測。
「如果他們不能殺死這兩個霜巨人,而當我們有這個打算的時候他們也會阻止我們,最後我們會陷入一個矛盾的事態,」Bruce停頓了一下,並且做了一個總結,「Loki加入Avengers而讓霜巨人有理由攻擊我們團隊,而我們卻沒有主動的立場去結束這個紛爭。」
Tony想了想Bruce的話,最後嘆了一口氣,「好吧,那你們需要我做什麼?我相信你早就把這個結論告訴Fury了。」
「想辦法推翻這個矛盾,Tony,」Bruce看著Tony臉上的表情,再度補上一句話,「而我們已經嘗試過跟Thor討論這件事,但顯然並不是一個好策略。」
「那讓我的肚子被捅進匕首就是個好策略嗎?」Tony瞪大著眼睛反駁對方。
「我也不認為Hulk會願意跟他溝通。」Bruce以一個禮貌的微笑回敬。
「Steve?Natasha?噢,Clint不用說。」
「得了吧,Tony,整個Avengers包括Thor就你跟Loki的交情最好。」
「我既沒有過剩的同情心、也不是個閨房密友。」Tony大聲反駁。
「那你究竟願不願意做?」
「唔,」Tony的表情像是做出了一個慎重的考慮,「好吧,我們並沒有多餘的人力為這兩群外星人來回奔波對吧?」
「噢,太好了,紐約的和平在你的擔保下指日可待。」Bruce露出了鬆一口氣的微笑,看來這並不是個大家都願意嘗試的工作。
「閉嘴,Bruce。」
在Bruce離開之後,他必須想辦法解決神盾局即將面臨的窘境,這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讓Loki進入Avengers,但Loki的加入讓一切順利多了,Tony在腦海裡反駁。
現在他必須想辦法說服Loki幫助他一起找到破除這個膠著的現況,但此時此刻他的思緒正被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佔據。
Loki在那場對峙中背上被捅了一刀,那看起來並不是一個粗淺的傷口,而之後若無其事走到他面前、治療他、跟他一起吃中餐,還有被他親吻。
Tony甚至不知道Loki在哪個環節將自己治好了,也許沒有處理,但他怎麼就完全沒有發現呢?這就是人類跟阿斯加德的神之間的差距,Tony又開始試圖說服自己。
但他實在沒必要擔心的---對,Tony再度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小傷,如果你是他們等級般的神,那種小傷只要舔舔就好了。
Tony最後低頭看了那張寫滿餐點的紙張,煩躁的把泡芙那欄的所有口味都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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