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衍生]Avengers-T/L/T 03
作品：Avengers
CP：Tony Stark/Loki左右無差
◆◆◆
Thor在Bruce的幫忙下統整出了所有資料，約頓海姆、寒霜巨人他們的歷史、事蹟、偉人，甚至各式各樣的細節。
神盾局在這次的外星人入侵裡負責收拾殘局，並且要求Thor幫忙建檔的工作。
任何曾經入侵過被擊退的敵人都有可能再回來，而Thor也肯定了這個說法，眾人注意到了，Thor對於這件事情是肯定的。
寒霜巨人肯定會再回來。
Tony知道Thor是第一也是最後與寒霜巨人交涉的人，這資訊的準確率不容忽視。
他決定先將處於開發狀態的魔法感應裝置先安裝在他的大樓，至少寒霜巨人在下次來的時候，就不會在他的大樓上興風作浪。
他決定開始找藉口開溜回去Stark大樓。
所有Avengers都在忙碌著（Steve甚至已經開始擬定作戰計畫），這一次入侵地球的種族前所未見，他們必須加強防範這些堅韌強悍的生物，唯一能夠提供資訊的就是在場唯一的阿斯加德人，顯然Thor跟他們說了不少。
這些該如何歸納的資料足夠他們忙碌一陣子。
Thor已經安靜了好一陣子，他輕靠在檔案櫃旁不發一語的看著忙碌的眾人，湛藍色的眼眸像是在思考著，接著將視線轉移到那疊厚厚的資料。
關於那些資料他隱瞞了不少，在神盾局與Avengers會重視的環節上也不少都隻字不提，Thor很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這一連串不愉快的故事之後，這些環節有太多敏感傷人的資訊。
包括了Loki有著寒霜巨人血統的事實。
◆
Tony很少作夢，但當他踏入這個白色、似乎永無止盡的廊道時，他就知道自己在作夢。
迴廊很長，遠處隱約透露著更加亮白的曙光，白色的空間裡偶爾會出現幾個畫面，Tony試圖向那些模糊的畫面靠近，不過當他跨出腳步時發現，他所想要嘗試抓取的東西反而會越來越遠。
他瞇著眼向前，一邊想著如何離開這該死的夢境。
God，他似乎忘了怎麼自主從睡眠醒來的方法（實際上他也沒有想過）。
Tony開始覺得自己被這無趣又攏長的夢給愚弄了，情緒開始暴躁起來，他當然覺得對於虛構的東西發脾氣是個無意義的事情，但誰能控制自己在夢裡的脾氣呢？
他開始試圖加快腳步。
曙光的距離似乎越來越近，近到他幾乎覺得到達就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夢裡──一直到他撞進那睜不開眼的光芒中。
陰暗的。
光芒退去之後卻是陰暗的，吊燈一閃一閃的搖晃著，Tony發現自己在一個光線忽隱忽現、隱密潮濕的地底。
中東的某一個地底。
他發現他還是「死亡商人」。
『你就是鋼鐵人；而鋼鐵人就是你，而沒有了鋼鐵人，你就不是Tony Stark。』Pepper的話就像是從湖底升起的漣漪，Tony記得，這是Pepper分手前告訴他的話。
場景牽引著情緒，Tony Stark像是回到了過去般，他挫敗、無力、沮喪的杵在那裏，現在的他不是「鋼鐵人」，而是「死亡商人」。
Tony開始無助，這該死的，這是夢，是夢。
醒醒，他媽的醒醒。
地底的色調似乎在逐漸消退，慢慢的混合，逐漸變成Tony也辨認不出來的詭異地方，黑白的、在某些部分看起來有點混濁，有著某些不安的元素在飄動著，這有點像是…他對於次元隙縫樣子的定義。
「Stark。」
飄渺虛無的空間裡有個清楚的聲音響起，Tony感覺到這個嗓音與自己記憶中的某個聲音重疊，那個聲音沉穩、優雅，在他的腦海裡迴盪著。
這是幻覺，Tony幾乎肯定。
「Stark。」
第二次響起，聲音似乎開始變化，嗓音相同卻夾雜著氣音，Tony開始四處張望探尋。
「Tony Stark。」
這次是清晰的聲音，Tony猛然睜開雙眼。
他回到現實。
而Loki再度站在他面前，這次是該死的站在他的床前。
腥鹹的味道再度撲鼻而來。
◆
夜色如墨，只有月光的細絲透進室內，Tony只有在黑暗中看的見Loki的影子，但對方就像貓一般，即使在黑暗中似乎也可以清楚的看見他。
他的房間在稍早的激烈戰鬥中幾乎全毀，Tony在其他房間搞到了幾個家具簡單繼續住在廢墟中，這裡已經夠糟了。
「我很不願意找你。」Loki率先開口，嗓音虛弱無力。
「我也很不願意看到你，尤其滿身是血的樣子。」Tony索性從床上坐起，他盤起腿來將手托在下巴上。
眼前的傢伙是個危險人物，也是個陰晴不定的魔法混蛋，他可不確定今天自己幫助了對方，而對方會記得知恩圖報。
更重要的是，Avengers的超級英雄可不能對壞蛋伸出援手，雖然凡事都有例外，但他還是不想把這個例外這麼快就貢獻出去。
而他知道有個人可以這麼做，那個人也許也正在趕來。
「Stark，我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氣若游絲的嗓音似乎夾雜著些許懇求，不過Tony猜測自己也許會錯意了，Loki在他的認知中不會這樣的。
面對Loki的請託，Tony仍抱持著猶豫的態度。
即便Loki身負重傷，但他如同毒液的雙眼仍透漏著某種光彩，那種像是會看透人一般的眼神，Tony在黑暗中幾乎只看的到那一點亮光。
「我在考慮呢。」Tony瞪著他。
幾乎是同個時間響起，那個巨大的腳步聲。
喔，該死，你就別讓你弟又跑了。
就不能靜悄悄的嗎？
Loki似乎將視線投向門外，接著又轉頭看著他。
Tony相信Loki的臉色絕對很差，不過他看不到（Tony還因此鬆口氣）。
出乎意料之外的，門推開的那一剎那Loki並沒有離開，他還站在原地，不過沒有再看著Tony了。
「Loki，你在嗎？」Thor雄厚的聲音在門扉開啟之後響起。
Loki沒有回答。四周一片黑暗寂靜。
「Stark？」Thor再度出聲。
「開燈。」Tony沒好氣地回答。
Loki的傷勢看起來與上次相差無幾，似乎幸運地逃過了追殺，但毫無血色的蒼白與消瘦仍然透露出他並沒有受到治療，他朝Tony看了一眼，快速的皺了下眉頭，接著把視線拋回Thor身上。
Loki表情充滿了Thor不熟悉的防衛姿態，Tony知道Loki是努力維持出來的，他不想再Thor面前倒下。
雖然Thor已經預想過狀況了，但真實看到Loki的模樣時，他還是著實的受到了打擊，Loki能夠站在這裡與他面對面絕對都是那驚人的意志力，他應該更加保護好他的兄弟的。
「Loki，是他們把你傷成這樣的。」Thor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因為憤怒、愧疚，以及一些交雜的不知名情緒。
「你知道了不少，我的兄弟。」不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充滿了完美的惡毒，Loki從牙縫中擠出像是吐息般的話。
「讓我幫你，Loki。」Thor往前跨了一步，他不敢繼續向前，因為Loki挪動了負傷的身軀退後了一步。
Loki勉強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微笑，從Tony的角度看可以明顯地看到他的嘴角在些微顫抖，接著Loki又退了一步，他看起來搖搖欲墜。
Thor知道接下來的是什麼。
「不！」Thor大喊。
Loki已經虛弱到需要靠著念咒來維持集中力，一條血痕從輕啟的唇瓣滑落。
「不，不！Loki！」
Thor朝著他大吼，同時伸出手企圖抓住Loki。
但他什麼都沒有抓到。
「你不能這麼對你自己，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會死啊，Loki。」
Thor沮喪地低下頭，他默念著不知道要說給誰聽的話。
Tony目睹了一切，他完全沒有介入的機會，甚至還不知道怎麼安慰這隻金毛大塊頭，他朝Thor走了過去，而後者對上他的目光。
喔，很好，他現在可不打算顧慮Thor的心情，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所以，」Tony聽到自己沉穩的呼吸及腔調，「你是不是該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了？」
◆
寒霜巨人並沒有進攻，他對Thor的出現似乎也沒有訝異的神情，對方似乎想要談判，Thor馬上知道，這些寒霜巨人要找的不是米得加德的人，而是他，阿斯加德的王子。
「為何進攻米得加德？這裡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Thor站在高台上俯視著他們，就像個王者般的提問。
「有，交出你的兄弟，阿斯加德人。」寒霜巨人看起來無所畏懼，他直接了當的告訴Thor。
反而是Thor愣住了，這與他原本預期的答案相差太遠。
「你指的是Loki？」
「交出他，我們就會離開。」
「我並不知道Loki在哪裡，就連我也找不到他。」
「哼，但我的兄弟可以輕而一舉的找到，我們認為你們將他藏匿起來了。」
Thor認為他指的兄弟是法師，法師可以靠著能量來尋找與自己使用相同能量的人，他很快的就把記憶與霜巨人的話連結起來。
他最近正好遇到了一個法師。
「我認得你，你們就是在那時候挾及Loki的傢伙，」Thor發現即便當時他們包裹著外衣，但身形卻出奇的好認，「是你們，寒霜巨人。」
「很可惜我們讓他逃了，我們低估了阿斯加德最強法師的力量。」
即使他戴上了手銬。
「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Loki是我們的人，我不會讓你隨意帶走他。」
「他殺了我們的王，我的父親。」寒霜巨人的臉孔因為憤怒而扭曲，「Thorodinson，難道你願意為此事負責？」
「Laufeyson…你是約頓海姆的王子。」Thor像是在思考，「你的確理由這麼做。」
這曾經是Loki的計畫，他與約頓海姆的王同盟進攻阿斯加德，接著將Laufey引入宮殿，在他的母親面前，Loki反叛他的同盟──或許在他眼中他們從來沒有同盟過，Loki殺了Laufey。
為了向父親證明，他做得到，他可以替Odin消除心頭大患，他可以與自己的兄弟平起平坐，即使他有著約頓海姆的血統，Loki仍然試圖證明他選擇的是阿斯加德。
即使Loki是錯的。
「那就交出他。」寒霜巨人低沉的嘶吼。
Thor不願意告訴眼前的寒霜巨人，Loki有著寒霜巨人血統的事實。
Loki不願意讓任何人碰觸的這一塊，這已經是Thor最後一次能夠保護他的機會，他後悔他過去的決定，也後悔他曾經說下的重話。
他曾經發誓用盡任何方法都將Loki帶回阿斯加德，有太多誤會要釋清，有太多關係需要修補。
「我拒絕，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Thor話鋒一轉，「我還要說的是，現在的情勢對你們十分不利。」他指著不只是出現在後方空中的鋼鐵人，也意示著寒霜巨人在下面的戰況似乎不怎麼順利。
「看來我們的談判似乎失敗了，Thorodinson，你說的沒錯。」
寒霜巨人朝著Tony Stark拋出不懷好意的眼神。
「但我們會再來的。」
巨人一躍而下。
◆
「Loki宰了寒霜巨人的國王，然後那些寒霜巨人跑來這裡跟我們討人，你是這個意思嗎，Thor？」而當Thor點頭之後，Tony已經把手按在額頭上。
Thor把他們與寒霜巨人敵對的事情簡單的陳述過，但即使在這個時候Thor仍然語帶保留，Loki是他無可取代的兄弟，這是他仍然堅守的防線。
「所以那些傢伙來也是為了這該死的魔法混蛋？」Tony無法克制的放大音量，Thor挫折的表情沒有在告訴Tony真相之後減緩，雷神的眉毛幾乎打皺起來了。
「紐約市變成大型冷藏庫、我住的地方變成廢墟、還有我的鋼鐵衣，他媽的它變成了一堆廢鐵，這一切真是他媽的shit。」他幾乎是怒氣沖沖的瞪著Thor。
「我相信Loki他還在附近，Stark，他的身體無法讓他走得太遠。」
「但這不代表只有我能夠幫他，」Tony頂了回去，「難道這方圓
「我認為Loki是出於某種個人因素才只找你幫忙。」
Tony看見Thor的眼簾垂下，他決定不再出言傷害這個大塊頭，不過他的好心持續不到幾秒便在Thor的下一句話中破功。
「我猜測他還在這個大樓，他身上的魔力大概只能離開這附近。」
「你說他待在我的大樓又汲汲營營的想策劃什麼該死的陰謀？」這Tony可不能隨便帶過，Loki在他眼中仍然是陰險狡詐的邪惡法師，他不認為受傷可以讓Loki瘋狂的腦袋冷靜一下。
「Loki他已經快死了，Stark！」
Thor臉上交雜悲傷、憤怒的情緒，他不僅僅是被自己的兄弟拒絕而已，Thor更害怕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Loki死去，而Tony意識到自己似乎冒犯到了對方。
「呃…我很抱歉。」Tony率先表達誠意。
「沒關係，我也很抱歉，我其實很感謝你通知我過來。」
接著兩人不發一語，讓Tony陷入單方面尷尬的沉默。
Thor在像是思考的沉默一陣子之後突然開口：「聽我說，Stark。」
Tony猛然頓了一下，他很快地便會意過來：「不，親愛的，你別說、拜託。」他揮舞著手往後退。
「只有你做得到，Stark，我請求你的幫助。」Thor跟著Tony後退的節奏朝他靠近，「Loki只願意接受你的幫忙。」
「不，我拒絕，你最好什麼都別說。」
「Stark！」Thor猛然大吼，幾乎震動了所有的塵埃，他單膝跪下，「我，阿斯加德的王子在此請求你…」
「喔，shit。」
「…請你拯救我的兄弟，Loki…」
「他是敵人，我做不到。」Tony知道誰也無法阻止Thor說下去。
「我以尊嚴發誓，Tony Stark，我們阿斯加德人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發誓，Stark！」
而Tony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能拒絕我。」Thor斬釘解鐵的補上。
「喔，God…出事全部都算在你頭上。」Tony決定投降。
然後再度被迫接受一個熱誠的擁抱。
◆
Tony不打算等著Loki再度上門，其實他相信Loki也許沒有多餘的能力再來找他了，當然，他沒有在這個節骨眼搶著把他的想法表達給Thor知道。
Thor看著研究室各式各樣的機械與研究，他幾乎碰過了大部分的東西，除了那些看起來十分危險的開關，Thor繞了一圈接著將注意力扔回在搬弄各式各樣開關的Tony。
「這真的可以找到Loki？」他湊上前詢問。
「如果螞蟻會用魔法的話也可以找的到。」Tony隨口胡掰了一句。
Tony伸手上下拉開Stark大樓的立體模型，亮點顯示了他們所在的位置，投影模型幾乎讓Thor看傻了眼。
「Jarvise，開始掃描。」
「是的，Sir。」
投影模型上出現了一道平面，它快速的劃過大樓，而掃描過的大樓轉換成了綠色，並在旁邊標註了各種數值。
「本次掃描並沒有發現異常。」Jarvise的答案讓Thor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如果他不在這裡，霜巨人為什麼會找上門？」他幾乎確定Loki就待在這裡。
「呃，也許是感應不夠精確？」
「有這個可能，Sir。」Jarvise回答了他。
「好吧，我必須進行調整，」他轉向了後方，面對Thor，「可能要一段時間，我想請你先回去睡個覺。」
Tony說的很明白了，他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干擾，Thor朝他點了點頭，露出理解的神情。
「其實Thor很聰明。」在Thor離開之後，Tony對Jarvise說。
「他猜出了Loki的位置，Loki要是真的躲在Stark大樓，那有著能夠找到使用相同能量的法師當然會率領軍隊攻打這裡。」Tony也見過那個難纏的法師，他當時的假定成立了，他從Thor口中得知那個法師是個王子。
「但更聰明的是Loki，他知道當他藏身在這裡，藏身處受到攻擊時必定會有Avengers出面幫他抵擋。」
「這意味著你要救的人十分狡猾。」Jarvise給了一個評語。
在紐約市的天空逐漸泛白時，Tony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可以正常運作，Sir。」
「最精確的掃描。」Tony下達指令。
等待的過程比剛才漫長許多，讓Tony有時間思考這麼做的意義。
救了Loki可以保證這個該死的小壞蛋會變成好人嗎？沒人能夠保證，而他的超級英雄美學也沒有告訴他就連壞蛋也要拯救。
但他也相信，如果他不這麼做那個眼中只有弟弟的大傢伙肯定會煩死他。
「Sir，四十五樓的機房有微量能量異常反應。」Jarvise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四十五樓，四十五樓是幹嘛用的？
大富豪Tony Stark早就不記得了。
Tony並不是很熟悉他大樓的每個地方，不過他相信這裡絕對沒什麼人會過來。
在他步入機房時自動感應便啟動了電源，燈光將空間打亮，Tony朝著更裡面走去，他一一檢視每排的儀器與機械，什麼都沒有發現，直到他看見沒有燈光打亮的最後一排。
Tony更加靠近，緊接著在陰影處發現了一個人影。
「你來了。」
Loki緊閉著雙眼，但就像預料般知道來者是誰。
他的眉頭幾乎都打摺起來了，臉色及嘴唇都毫無血色，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Loki將手按在腹部看起來傷勢不輕的地方，另外一隻手掌中散發著幾乎看不見的藍光。
「這樣的情況下你還可以使用魔法？」
Tony注意到Loki施展魔法的手在顫抖，這看起來並不輕鬆。
「我知道你會找來，如果我不做點什麼你會找的到嗎？」唇角在Loki的開口中又開始溢上血珠。
「你知道Thor會拜託我。」Tony在他面前蹲下身。
Loki沒有說話，只是勉強露出了微笑。
「你們還真是他媽的心有靈犀啊。」他不禁感嘆。
「幸好我帶了我的鋼鐵套裝來。」
他可不想再被丟下樓時沒有任何準備，這是以防萬一。
更何況他也不認為阿斯加德的手銬可以輕易弄開。
鋼鐵人伸手抬起Loki被手銬銬住的手腕，另外隻手則是打開照明，他近距離檢視這個手銬上的缺口。
「Thor幾乎快毀掉它了。」Tony看到裂縫似乎不淺。
不過Loki對於他的話只是顫抖了睫毛一下。
這樣很簡單，鋼鐵人只要拉住兩邊的銬環，然後使盡扯開。
鏘啷，手銬應聲斷裂。
「多容易，不用雷射切割不用量子砲，你還可以留著你的手。」一切順利到他幾乎都要拍拍Loki的頭了。
「感謝你…Stark…」Loki氣若游絲的吐出不太符合壞蛋角色的話。
「喔，別謝我，要是你掛了天知道你哥會做什麼。」
有一度他想直接把Loki扔在這裡，不過他可不想看到早上時有人撞見這個邪惡又滿身是血的壞蛋被驚嚇得花容失色。
鋼鐵人打算單手撈起眼前的傷患，不過又像是怕弄傷對方似的轉換了姿勢。
Tony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雙手將Loki打橫抱起。
「這時候你不會介意公主抱吧。」
Loki仍然閉著眼不發一語，似乎打算視而不見，Tony幾乎都要大笑了。
「抓緊摟，寶貝。」
當他走向Thor的房間的時候，胸前的Loki五官幾乎都扭曲再一起了。
「喔，拜託，你最好看看你自己的身分，我可沒有多餘的房間。」Tony悄聲嘀咕，但轉了另外一個方向。
所以他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居然把這個邪惡的壞蛋帶回自己房間。
「你可以自己站好吧，我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你可以休息到你能夠離開這裡不會在外面掛掉為止。」Tony相信這是他最大的底線。
一切都很順利，不過在他鬆開攙扶著Loki的手時，Loki失去意識向前倒去，Tony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這樣看著Loki和地板撞個正著。
「好吧，也許你比較喜歡睡地板？」
當Tony脫掉鎧甲，沖完晨澡回到房間時，Loki仍然躺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著。
「God，該不會等一下就掛了吧？」
「照常理來說正常人已經死了。」Jarvise回答他。
Tony在Loki的身旁蹲下，翻動Loki趴倒的身軀讓他躺臥，對方似乎是壓到痛處輕聲呻吟了一下，讓Tony不禁放輕力道。
他見過Loki很多次，也知道Loki有個姣好的臉蛋，但沒有一次不是拔劍張弩的情況下，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認真審視Loki的臉龐。
Loki抿著蒼白的薄唇，微彎的睫毛輕微的顫動，眉頭也不再痛苦的打摺，他閉上雙眼的容顏與先前比起來似乎柔和許多，但呼吸仍然紊亂的，胸膛的起伏仍然急促。
「如果讓他掛在這裡好像會有麻煩。」這是Tony沉吟片刻之後的答案。
「肯定會有，Sir。」
「好吧，Jarvis，你幫我傳簡訊給Pepper，告訴她我要再買一張新的床。」
◆
接下來的一切讓Tony傷透腦筋，怎麼把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傢伙搬上床？
這個麻煩製造者身上沾滿了血跡及泥土，衣角歪斜的被撕裂開來，上衣的皮革護具也滿是傷痕，不難想像這傢伙當初是如此狼狽。
但起碼已經止血了，他相信沒有了手銬Loki應該可以好好照料自己。
Tony沉吟了片刻，很快的他就決定好自己該做的第一件事情，先把這些髒兮兮的衣服給丟掉。
但這意味著他必須脫掉這個阿斯加德出產的邪惡法師的衣服，God，誰知道這個壞蛋會不會突然跳起來斃了他，這麼刺激的事情他還沒有嘗試過。
不，其實他不必要這麼好心的，Tony告訴自己。
但是當他試圖去做點其他的事情時，沒過多久就會忍不住繞回來房間看看這躺在他家地板睡覺美的像幅畫的邪神。
美的像幅畫──當Tony發覺他潛意識裡出現這個形容詞時，他開始檢討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但很明顯的，從以前到現在Loki的外貌的確是Tony審美觀裡的上等貨色。
Tony說服自己，會不斷繞回來看是因為自己潛意識有著英雄主義的信仰，他應該讓傷者有更好的待遇，這點讓他與討厭麻煩的個性拔河，在腦子裡爭吵不休。
好吧，從Loki的外表以及目前還算好相處（雖然對方根本毫無意識）來講，Tony決定好人做到底。
Tony真的很好奇Loki究竟是花了多少時間穿這套衣服，交錯的皮革繫帶綑住了Loki整個上半身，還有腰帶、肩甲、外套以及捆的緊緊的皮革上衣，當他決定用切割工具搞定這堆東西時，發現下面還有護胸真是讓他暴躁起來。
Tony將那堆就連他也不知道怎麼按照順序穿的衣服從Loki一動也不動的身軀脫下時，他在腰部的護具上看到了一道整齊切口，切口貫穿了護具再Loki的腰上留下一個怵目驚心的嚴重傷勢，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了但是還未癒合，上頭夾雜著看似不會融化的冰屑，這是魔法所造成的。
Tony皺了眉頭，接著決定去找醫務箱跟鑷子。
他感覺的到有人在碰觸他，身陷危機的恐懼驅使著他的採取措施卻徒勞無功，他並不是真的醒著。
但是他最後放棄了掙扎，在感官與思緒之間隨意的神遊著，這個觸感不帶有敵意，甚至還帶著溫暖的味道。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帶著痛苦、不被理解、誤會，曾經所擁有的就像夢境一般在思緒中一一浮現，他發現這個時候所回憶的過去可以不帶任何的尖刺，沒有東西會在這個時候刺傷他。
但他也知道這個感覺就是個夢境，夢會醒。
很難得自己會鬆下緊繃的神經，上次這樣似乎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居然會做這種事，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Tony拿著溫熱的濕毛巾抹掉躺在床上的人嘴角上的血漬。
◆
「Loki他…」當Tony帶著黑眼圈出現在樓下的交誼廳時，Thor立刻就靠了上來。
「很好、沒事、睡的很多、好的很快。」Tony沒好氣地回答他。
「我由衷的…」
Tony揮手阻止Thor繼續說下去：「不，別謝我，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我救了一個壞蛋，保守這個秘密，Thor。」
他繞過了神情中充滿感謝的Thor，大步來到了餐桌旁邊。
「嗨，Stark，昨天又熬夜工作了？」Steve迎面給他了一個招呼。
「也許，但進展不太順利，」Tony想到了那堆該死的衣服跟冰屑，「值得慶幸的是我的魔法偵測儀器成功了。」
「這意味著我們不會有該死的法師在頂樓召喚大冰箱了。」Clint歡呼。
「不，我還得重新設計，我不可能讓儀器二十四小時運轉掃描整棟大樓。」Tony皺著眉頭。
在場的Avengers沒有任何人覺得儀器二十四小時運轉會有不妥之處，但是Tony知道，要是Loki醒來高興隨便放個魔法什麼的，肯定會鬧得人仰馬翻。
「Tony，所以你特地下來有什麼事情嗎？」Natasha看出了Tony的出現是有目的的，如果熬夜了一整個晚上這時候應該窩在房間裡睡覺才對。
「呃，好吧，我在等Pepper。」Tony據實回答。
「Pepper小姐不會直接上去嗎？」Steve看起來十分訝異。
「喔不，Steve，你真的很遲鈍。」Clint在Steve之後補上這句。
「什麼？我不懂，」隊長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這個意思是…？」
「…我跟Pepper分手了，就這樣。」Tony被Steve搞得尷尬極了。
「我很抱歉提起這個話題，Tony。」雖然Natasha臉上一點抱歉也沒有。
「怪不得你這陣子根本就是個工作狂。」Bruce點頭不知道在附和什麼。
「他本來就是了，Bruce。」
「我不認為這樣有什麼不好，這代表Stark振作的很快。」Thor跟在Clint後面發表意見。
「Stark，Pepper小姐是個好女人，為什麼…」
「Steve你知道嗎，如果我是Pepper就不會跟Tony再一起。」Natasha替Tony回答了他的疑問。
「我還是不懂…」
就在Tony打算出聲讓他們閉嘴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
是Pepper，眾人識相的同時閉嘴。
「大家都在呢，我有錯過什麼嗎？」Pepper露出充滿精神的微笑，她穿著黑色的短裙套裝、高跟鞋，襯托了紮成馬尾的金色長髮。
「什麼都沒有，Pepper，妳來的剛好。」Tony的回答讓一旁的Clint聳了聳肩。
「那真是太好了，」她將視線轉到Tony身上，「Tony，你要的東西來了，我要怎麼處理它？」Pepper指了電梯裡的東西──用塑膠墊包裹起來的新床，還有一個搬運這個大東西的送貨員。
「呃，放到電梯門口就好，」Tony思考了一下，接著走向電梯，「等等，我跟你們上去吧。」
「你又買了床？」Bruce露出驚訝的神情。
「昨天買的睡起來不好。」在踏進電梯前，Tony聳了聳肩說。
「你該好好休息的，昨天又熬夜工作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在電梯門闔上的同時，Avengers聽見了Pepper對Tony臉上的黑眼圈表示的意見。
「我還是覺得Pepper是個好女人。」Steve告訴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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